下马,走到门口。
差役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行礼,“见过苏刺史!”
“房长史在吗?”
“在的在的,房长史和韩州丞正在正堂跟段刺史他们交接呢!”
苏哲点了点头,带着段简璧往里走。
正堂里,房遗直和韩瑗坐在左边,段纭和崔信明坐在右边。
桌上摆着厚厚一摞账册,几个人正对着账本说话。
听见脚步声,几人同时抬起头。
“苏哲兄!”房遗直站起来,“你可算来了!”
段纭也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笑,“泾国侯,不,苏刺史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苏哲拱了拱手,“段刺史客气了。”
崔信明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哲也没在意。
这老头上次在华阴县跟自己斗诗输了两千贯,心里肯定不痛快。
不过崔信明是个聪明人,输了就输了,不会在这种事上纠缠。
“账册我们刚对到一半。”房遗直指了指桌上的账本,“府库的银钱已经点清了,现在在对粮仓的存粮数目。”
“辛苦了。”苏哲在桌边坐下,“我来帮忙。”
接下来的三天,苏哲几乎没离开过正堂。
府库有多少银钱,粮仓有多少粮食,华州四县各有多少人口,每年能收多少税,哪些田地是官田,哪些是私田,全得一笔一笔对清楚。
段纭做事很细,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但架不住东西太多。
光是人口登记册就有厚厚一摞,四个县加起来十几万人,每个人的姓名年龄籍贯全都记在上面。
苏哲看得眼睛都花了。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本账册终于对完了。
房遗直把笔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总算完了!”
韩瑗也松了口气,揉着发酸的肩膀。
段纭站起来,朝苏哲拱了拱手,“苏刺史,华州的摊子我已经全部交给你了,以后这地方就是你的了。”
苏哲也站起来,郑重地还了一礼,“多谢段刺史这些年的辛劳。”
段纭摆了摆手,“说这些干什么,我调回长安也是升官,该我谢你才对。”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华州的官员里头,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