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死王君廓了。”房遗直苦笑。
“但谁也不敢吱声,弑兄囚父的主儿,灭了东突厥的主儿,兵权握得死死的,民心正盛,谁敢捋虎须?”
“报纸一公示,他们在民间的声望崩了一大块。但他们反应过来也晚了,报社是陛下费尽心机建起来的,他们就算想砸也砸不了。”
苏哲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四十三个官员,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房玄龄给李世民规划的第一步棋。
清洗完了长安的蛀虫,接下来就该往地方上查了。
华州,洛州,扬州……一个一个来,用不了两年,大唐的吏治得脱一层皮。
而他马上就要去华州上任了。
当年那帮士族安插在华州的钉子,这一轮清查下来,还能剩几根?
“还有一件。”房遗直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陛下的口谕,让你明天一早回长安参加朝会。”
苏哲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塞进袖子里站了起来。
“行,下午就走。”
他转头看了段简璧一眼,她已经转身进屋收拾行李去了。
苏哲朝村子东头喊了一嗓子,“王铁匠!收拾家伙跟我走,去长安!”
下午,一行人骑马上了官道。
赤兔跑在最前面,段简璧坐在苏哲身后,王铁匠骑了匹村里的骡子在后头颠着,房遗直策马并行。
傍晚进了长安城,苏哲先把王铁匠安排到永安坊的宅子住下。
这铁匠是他从泾阳村带出来的宝贝疙瘩,炼焦灌钢法,马蹄铁,螺纹钢的锻造工艺全在这人手里。
日后华州军工基地的底子,有一半要靠他撑着。
回到纪国公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苏哲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段纶站在门口迎他们,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陛下来了。”段纶压低声音,朝里头努了努嘴。
苏哲脚下顿了一下,抬头往前厅看了一眼。
李世民穿着一身深灰色常服,坐在主位上喝茶,长孙皇后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碗银耳汤,正小口小口地抿着。
苏哲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进去,拱手弯腰。
“义父,干娘。”
嘴上叫着,心里骂着。
这俩口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