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场面话把这事揭过去,李世民已经接上了。
“杜爱卿说得对,不够。”
李世民的语气变了。
刚才是在论功行赏,现在的语调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帝王的威严,是一种更私人的情绪。
苏哲听出来了。
不对劲。
“朕与苏哲的渊源,不是从定襄之战开始的。”
李世民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前几排的人能听清,但太极殿的构造天生扩音,每个字都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早年朕征讨薛举,在浅水原一役中受了重伤,流血不止。部队被打散了,朕身边只剩两个亲卫,躲进了泾阳村外的一间破庙里。”
殿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是苏哲的母亲救了朕,她用自己的药,给朕止了血,包了伤,把朕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苏哲站在后排,脊背一僵。
他知道这段渊源。
当初李世民第一次来泾阳村,就是因为这半枚玉佩,阴差阳错地被自己认成了亲爹。
可他没想到李世民会在朝堂上当众说出来。
“苏哲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李世民的声音顿了一拍。
“可苏哲还在,他不仅替母亲还了朕这条命的恩情,还在华阴县用自己的命挡在了朕的前面。”
“三十多个亡命之徒冲进来的时候,他提着铁棍第一个站出去。”
“不止朕,皇后,太子,纪国公,全在县衙后院,苏哲护的不是朕一个人。”
“所以昨晚,朕与皇后商议之后,认苏哲为义子。”
太极殿炸了。
皇帝的义子?
满殿文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个遍。
有人张大了嘴合不拢,有人下意识往苏哲方向扭头,有人的笏板差点没拿稳。
“从今日起,苏哲有自由出入皇宫之权,不需通传,不受拦阻。”
李世民说完转身回到龙椅上坐定。
殿里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压都压不住。
苏哲站在后排,脸上的表情在外人看来是受宠若惊,实际上肠子都快悔青了。
现在好了。
全朝堂都知道了。
皇帝的义子,国侯的爵位,华州刺史的官职,自由出入皇宫的特权。
这四样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