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官的目光顺着李世民的手指看过去。
马周站在苏哲身后半步的位置,灰色布衫洗得发白,在满殿紫袍金带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马周在华阴县协助苏哲理政,账目一文不差,盐场运转顺畅,书院按时开课,百姓交口称赞。”
李世民抬起下巴。
“这样的人才,不该埋没,朕有意授其……”
“陛下。”
马周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撩袍跪下,“臣……谢陛下赏识。但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太极殿又安静了。
拒绝?
刚才封了子爵他接了,现在要给他升官,他拒了?
李世民的眉头拧了一下。
“你说说理由。”
马周的额头贴着金砖,声音从地面上传上来,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笃定。
“臣跟随苏县令不足一年,所学不过皮毛。县务是苏县令手把手教的,靠右通行的规矩也是受苏县令启发才想到的。臣的本事还差得远。”
“臣想留在苏县令身边,再学几年。等臣真正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再为陛下效力不迟。”
殿里一片死寂过后,嗡嗡的议论声炸开了。
疯了吧?
皇帝亲口给你封官,你说不要?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上钻,你到好,往外推?
苏哲站在旁边,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马周为什么拒绝。
这小子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还不够格。
在华阴这大半年,苏哲教了他太多东西,复式记账,统计表格,经济循环,人心管理……
马周学了就知道,自己会的那点东西跟苏哲脑子里装的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不是矫情,是真的想继续学。
房玄龄的嘴巴张了又合,扭头跟杜如晦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说这事……”房玄龄压低声音。
杜如晦摇了摇头,感慨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官帽子,他不要。但你想想,跟着苏哲这半年,马周从一个街头卖字画的落魄书生变成了现在这样,要是再跟个三年五年呢?”
房玄龄沉默了两息,吐出一口长气。
“那就是宰相之才。”
李世民在龙椅上盯着马周看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