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去,你在我这没面子。”
苏哲一把推开张允济,目光直直瞪向旁边站着的差吏。
“刑具呢?大刑伺候的那种,夹棍,老虎凳,什么狠拿什么,全给我搬出来。”
差吏的脸刷地白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慌张地看向张允济。
张允济揉着被推得发痛的肩膀,脸上的表情跟吃了满嘴黄连似的。
“苏侯,这是刑部大牢,不是你家后院……”
“少废话。”苏哲一脚踹开牢房的门框,指着里面缩成一团的王文章,声音大得整条牢道都在回响。
“这种东西调戏我未婚妻,打两巴掌就完了?我今天要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出来数清楚!”
王文章牙齿咯咯响。
差吏站在原地,两腿跟长了根一样动不了。
他不敢听苏哲的,可也不敢不听。
这位泾国侯是什么人?
刚在华阴县一棍打死了河北第一猛将刘黑闼,今天当街把彭国公的嫡子摔了七八个跟头。
得罪谁都行,就是不能得罪这位。
张允济的脸上堆出来一个极其为难的表情,拽住苏哲的胳膊往外拉。
“走走走,你先消消气,听我说两句。”
苏哲甩了两下没甩脱,回头又骂了一句。
“你拽我干嘛?我在你这连个面子都没有是吧?行,我自己去找刑具!”
他扭头就往牢道深处走,经过段简璧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苏哲没回头,右手朝身后的差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侧过身子,嘴唇几乎贴着段简璧的耳朵。
“别出声,跟我走。”
段简璧的睫毛动了一下,什么都没问,提起裙角无声无息地跟上了。
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牢道拐角处。
差吏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
牢房里只剩下张允济和王文章。
张允济把门关上,长长叹了口气。
王文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两个膝盖砸在石地上,咚的一声。
“张叔,你快救救我,他真会打死我的!他不是人,他是活阎王!”
张允济蹲下来,拿袖子替他擦了一把脸。
“你先别慌……我问你,他动手之前你到底跟人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