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尾巴一甩便飞快地游走了,消失在那片珊瑚穹顶的另一端。他后来把那片贝壳放进了自己潜水服内侧最贴身的防水口袋里,在深海压强最冷的那些时刻,它确实暖过他的胸口。
那个救他的人鱼告诉他,她们一族已经在深海中隐居了无数年,从未被人类发现过。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类。你能帮我们保守秘密吗。菲米尼把手放在自己胸口,用极认真极郑重极像是在宣誓的语气说——我发誓,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把那只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手重新放回潜水服胸口那片还残留着贝壳余温的位置,手指在贝壳表面的星云纹路上一道一道地反复划着,像是在把这句话一笔一划刻在自己的掌心里。
回到岸上之后,他真的把这件事藏在了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他在壁炉之家照常生活,照常接受林尼和琳妮特的照顾,照常蹲在港口修理那些被人送来的旧潜水设备,照常在每个周末独自潜入那片海域附近——但他从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漂在珊瑚礁上方,看着那片他知道藏着极隐秘极美丽极不可触碰的另一个世界的海底峡谷发呆。他从来不是个爱说话的孩子,他的沉默和笨拙在林尼那些极精彩极华丽极能引来无数掌声的魔术表演面前,显得极不起眼极容易被忽略极像是被遗忘在舞台角落里的旧道具。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把一个极巨大极重要极沉重极美丽的秘密独自压在心底。
但秘密这种东西,越是不想说出它,越是会在某个极脆弱极不设防极容易被撬开的瞬间自己从牙缝里钻出来。
那天林尼和琳妮特难得同时都在壁炉之家。林尼坐在窗台上,手里漫不经心地弹着一张扑克牌,牌在他指尖像一片被微风托起的枫叶般旋转翻飞。琳妮特一如既往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猫尾巴搭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摇晃,耳朵微微偏向林尼的方向——那是她在他说话时惯有的专注姿态。他们正在聊关于大海的奇遇,林尼说他曾在海上演出时见过一种极美极梦幻极像发光水母的生物,在深夜的海面上拖曳着极长极亮极像彗星尾巴的荧光触手,那画面比他所有舞台特效加起来都更让人心醉。琳妮特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