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搜出的所有急救药品全部打包放在盗匪抢来的板车上,一个人推着板车穿过了整片沙漠,把那些药品送回了部落。部落的老巫医跪在她面前哭得说不出话,说这批药里有好几种是专门给孩子治病的配方,之前盗匪抢走之后断了很久很久,已经有不少孩子因为缺药而病情恶化。老巫医问她这批药是从哪里追回来的。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板车停在帐篷门口,然后独自一人转身走进了沙漠。
第二次是在沙漠商道上。那是一伙专门劫掠医疗物资的盗匪,已经连续犯下好几起袭击。那批急救药品被抢之后沿途几个部落的赤脚医生全部束手无策,发高烧的孩子只能用冷水浸过的布降温,伤口感染的老人只能把已经发黑的腐肉用烧红的小刀割掉,然后祈求伤口自己愈合。迪希雅在盗匪转移物资的中转站附近埋伏了很久很久,在他们把物资从仓库搬上马车准备运往境外时发起了突袭。那些人一共好几个,都是亡命之徒。她只带了那把大剑。战斗极短暂极激烈,她身上受了好几处很重的伤,但每一剑都让一个盗匪再也不能站起来。战斗结束后她蹲在那些被盗匪丢弃的急救药品箱旁边,用手轻轻拂去箱盖上被溅上的血迹,把那些染血的绷带和抗生素一瓶一瓶地放回箱子里。有一个箱子被砍碎了一半,里面好几包止痛药片散落一地,她把那些药片从沙地里一颗一颗捡起来放在自己口袋里。同伴发现她最近变得异常沉默。以前她是佣兵团里最活跃最开朗的人,每次任务结束都会拉着所有人去喝酒庆祝,会在篝火旁边用筷子敲着碗唱那些跑调跑到离谱的沙漠民谣,会在新兵第一次上战场紧张到手抖时拍着对方肩膀说别怕你身边站着炽鬃之狮。现在她每次回来都独自坐在角落里擦剑,也不怎么说话,擦完剑就把自己锁在帐篷里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出来。有人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说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累——是某种更深更沉更让人不敢问的东西。一个以前经常和她一起喝酒的老佣兵偷偷注意到,她以前喝酒时最爱唱的那首跑调的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哼过了。他试图用这首旧歌把她拉回来,在她帐篷外面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