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他送咖啡时露出的弧度一模一样。纳西妲点点头,没有追问。他们聊了些日常——风纪官最近在忙什么,沙漠部落的春耕进展如何,教令院新开设的古代文字课程有哪些学生报名。但纳西妲注意到赛诺每次说到沙漠部落时眼睛里的光芒都不一样,那种光太亮了,亮得不像只是对工作的热爱。她说赛诺,你手背上那道纹路是从哪里来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说这是赤王的印记——不是诅咒,不是控制,是祝福。
纳西妲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极深极沉极悲哀极温柔的目光看着他。赛诺说他想请她帮忙看看一批最近刚出土的赤王时代古文字拓片,那些拓片就在祭坛后面的石室里。他说话时语气极自然极平静,嘴角还挂着那枚极熟悉的微笑,右手很随意地向身后的石室入口摊开,手势和他以前无数次在教令院图书馆请她帮忙翻查旧档案时完全一致。她点点头,转身朝他指的方向走去。然后她听到了他拔剑的声音。不是风纪官制式长剑,是一柄极沉极厚极古老的沙漠弯刀——刀柄上嵌满了日轮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他手背那道金色纹路的呼应下燃烧。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刀尖,刀身上流转着比祭坛壁上更亮更烫更密集的日轮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吸食她的神力。她的身体在刀锋上以极缓慢极平稳的节奏变得越来越轻,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被刀身从祭坛中央缓缓抬起。赛诺在她身后,用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用极轻极平静极温和的声音说:“对不起。为了沙漠的荣光,只能先委屈你了。”
纳西妲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侧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那双极清澈极温和的琥珀色眼睛,嘴角还挂着那枚极熟悉的微笑,手背上那道金色纹路正在以极快极密集的节奏不断闪烁,将他整只右手都染成了极亮极烫极不真实的金色。她轻声叫了他的名字,没有质问,没有诅咒,只有一种极深极深的、像是母亲看着自己走错路的孩子一样的悲哀。然后她闭上眼睛,身体化作一团极耀眼极纯粹的草绿色光球,被刀身上的日轮符文层层包裹,缓慢地沉入祭坛下方的能量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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