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的笑还挂在他脸上,被海风吹得有点僵。他慢慢放下手臂,收回刚才那只朝他狠狠摆手时差点把袖子甩出去的右手,把它垂在身侧,垂了很久很久。
久岐忍出嫁后不久,元太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六斤多,哭声极响亮,元太抱着女儿站在一斗面前时手都在抖。一斗把那个包得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元太手里,低头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大嗓门。元太说那必须的,老大的干女儿,嗓门能不大吗。一斗干女儿这三个字他念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他用手背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婴儿的脸颊,然后迅速把手缩回来,说本大爷现在可是干爹了,以后打架不能冲在最前面了。旁边的小弟说你以前也没冲在最前面过,然后被一斗一个暴栗敲在脑门上。
孩子满月那天元太在家里摆了几桌满月酒,荒泷派仅剩的几个成员全部到齐。一斗坐在上座,抱着干女儿不肯撒手,说这孩子长大后肯定会叫干爹,本大爷以后罩着你。元太在旁边说你先把尿布换好再说。一斗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个正在安静睡觉的小东西,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他左手托着婴儿的后颈,右手偷偷摸了一下口袋里那包他提前好几天缠着绀田村几个老奶奶教了无数次才折出来的尿布,笨拙地掖在干女儿背后。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晃的孩子出生了。接着阿卓的媳妇也生了,是个大胖小子,重得能把一斗的胳膊压酸。他每次去看孩子们都会带一整包花见坂糖果铺最贵的糖,每个孩子分一颗,分到最后口袋空了,他才想起自己还没给最小的那个,于是把自己嘴里的糖用牙咬成两半分出一半。他把半颗糖在袖子上蹭了蹭口水递给干女儿时,旁边的阿卓笑着骂他好恶心。他笑着说糖还是那家铺子买的,和给你第一颗时一样甜。
荒泷派的活动据点那间在花见坂巷子深处租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房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住了。墙上那些涂鸦还在——那只他很久很久以前赢了第一届荒泷派斗虫大赛后元太用炭笔画上去的独角仙,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荒泷派最强。阿晃在旁边画了一串鬼金棒,阿卓画了一碗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