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炸弹冲在最前面,想把小米从城墙根下炸出来,但小米的身体已经长到数百倍于最初的规模,它的皮肤吸收了可莉所有的爆炸冲击,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弹出一只巨型的肢体,将可莉整个人撞飞出去,重重砸在教堂侧面的石墙上。安柏抱着弓从哨塔上摔下来的画面重演了——她的火焰箭在小米表面连一道焦痕都没有留下。琴在正门的最后一道防线上挥舞风剑,她的怒吼被怪物的轰鸣吞没。一扇巨大的阴影从她头顶罩下来,然后她连同她脚下的石板一起被吞入那片暗绿色的深渊。凯亚挡在通往教堂的路口,将几道冰墙层层叠起来,高声喊着让芭芭拉带着伤员先退。他对着小米伸出那只假眼,冰雾在身前炸开一大片白幕,但小米只是从身体侧面张开一道极宽的口子,将那片冰雾连同凯亚本人一起吸了进去。迪卢克的火光最终也消失了。
砂糖站在骑士团总部楼顶,看着她的孩子——那个她亲手从培养皿里捞出来、亲手喂过大半瓶培养液、亲手藏了那么久的棉布包里的米粒——将整个蒙德城吞进身体里。它太大了,大到和蒙德城一样大。它的身体覆盖了整个城市的上空,暗绿色的胶状体在阳光下缓缓蠕动。它把骑士团的每一个人都吸进了身体里,但它在消化他们之前会先把他们包裹起来,用一层极薄的透明膜裹住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悬浮在胶状体中像泡在琥珀里的昆虫。它还叫他们“朋友”,叫凯亚“朋友”,叫琴“朋友”,叫安柏“朋友”。它的声音和它在棉布包里蹭砂糖手掌时一模一样,软软的,带着一点困惑。
砂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极细的玻璃试管。那是阿贝多临死之前留在实验室里的,试管里装着一滴无色的液体,标签上用极小的字写着——只能在最后时刻用。她打开塞子,透明的液体在空气中挥发成极淡极淡的白雾。然后小米开始尖叫。它所有的嘴同时张开,暗绿色的胶状体从边缘开始崩解,每一处崩解的伤口都冒出白色的蒸汽。它的身体在几息之间碎成无数片淡绿色的碎片,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飘下来,落在蒙德城的废墟上,像一场从来没有下过的大雪。那些被它吞进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