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离集的几个老人说那棵树是他们祖先种的,每年春分都要在树下祭拜;望舒客栈的老板娘菲尔戈黛特拿着地契和经营许可证,好脾气地跟那几个老人解释了半天,最后自己都没词了,只能端着茶壶给每个老人倒一杯翘英庄的新茶。
然后是璃月港城内。某天清晨在璃月港主码头,一群归离集的搬运工用古法搭建的简易吊架和现代码头上的蒸汽起重机抢起了泊位。归离集的吊架是用麻绳和滑轮组组成的,一次只能吊一捆货;蒸汽起重机一次能吊好几个货盘,两边的效率差了不止一个量级。但码头泊位就那么多,归离集的搬运工不肯让,现代码头的工人也不肯退。工头在码头上吼破了嗓子,千岩军不得不在港口横起一道临时隔离带。总务司的档案室被翻得底朝天,每天都有好几拨人同时来查土地档案,档案室的管理员已经连续几天没睡过完整的觉了。
甘雨已经在玉京台连续加班多日,眼下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她面前堆着两摞土地档案——一摞是现代璃月港的官方地契,一摞是从归离集收来的古老土地凭证。她一张一张地比对,发现每一起纠纷都不是偶然。两块土地凭证的边界在图纸上完全重叠,像两张透明的纸被叠在一起,上面的线条纹丝不差地嵌合。这意味着,归离集和璃月港不是相邻的两座城——它们是同一片土地上叠着的两个时代。
凝光站在群玉阁的浮台边缘。她这几天几乎没有离开群玉阁,案头上的文件堆积如山,每一份都是新的纠纷报告。她手里拿着甘雨刚整理出来的纠纷分布图——天衡山脚的麦田,层岩巨渊外围的矿道,清泉镇外的伐木场,天衡山下的采石场,瑶光滩的水道,荻花洲的湿地,码头港口的泊位,以及璃月港城内十几处正在僵持的争议点。她看着那张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手指在图钉密集的区域轻轻点了一下,让百识传话给刻晴——土地档案全部调出来,跟甘雨的口述记录逐页对一遍,不允许出现一处遗漏。
刻晴已经好几天没回自己的住处了。她亲自带队跑遍了每一处纠纷现场,从层岩巨渊的矿道到清泉镇的伐木场,从荻花洲的湿地到码头港口,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