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大慈树王在纳西妲的掌心中轻轻站起。她那么小,小到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纳西妲的手指。她伸出双臂,环住了纳西妲的手——那是她能抱住的最大范围了。
“辛苦你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却像一道暖流从纳西妲的指尖一路涌进她的心脏。纳西妲终于哭出了声音,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
净善宫外,须弥的阳光正好。
没有人知道在第七天的清晨,有两位草神在晨光里重逢。一个在掌心里,一个在泪光中。
大慈树王说想去看看现在的须弥。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站在纳西妲的掌心里,双手轻轻搭在纳西妲的拇指上,仰着头看向窗外的阳光。她的身形那么小,小到一片树叶就能为她遮风挡雨,但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时候,纳西妲觉得那道目光的重量比整个须弥城加起来还要沉。
那是看了一千年之后才会有的目光。温柔,深沉,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漫长岁月才能沉淀出来的平静。
纳西妲小心翼翼地捧着她走出了净善宫。
从须弥城开始,她们走过了大巴扎。正午的大巴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香料的气味混着各色布匹的色彩在空气中翻涌,商贩的吆喝声和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嘈杂而鲜活的乐章。大慈树王站在纳西妲的肩头,一只手扶着纳西妲的耳垂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搭在眉前遮挡须弥城明亮的阳光。她看着那些为了一枚铜币争得面红耳赤的商贩,看着那些蹲在摊位前仔细挑选香辛料的妇人,看着那些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追逐嬉闹的孩子,嘴角弯了起来。
“和那时候一样。”她说,声音小得只有纳西妲能听见,“卖香料的摊位还是摆在东边,烤饼的炉子还是靠着水渠。他们还是喜欢在午后吵架。”
纳西妲侧过头看着肩上的小小身影,大慈树王的眼睛里映着大巴扎的灯火,那些光点在她的虹膜上跳动着,像是她眼底深处本来就有光。
她们走过了教令院。正值午后授课时分,各大学派的学者们抱着书本和卷轴在回廊间穿行,智慧宫内传来激烈的辩论声,某个学生在为了一道方程式和同窗争得拍案而起。大慈树王让纳西妲在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