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向那个漩涡涌去。
温迪没有跑。他站在棋盘上,抱着竖琴,看着那条龙。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拨。
“特瓦林……”他叫的是另一个名字。叫的是那条在蒙德的风中翱翔了千年的龙,叫的是那个在风龙废墟里等他等了千年的老朋友。那个老朋友不在了。在那个世界里,它变成了怪物。在这个世界里,它还活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他只是看着那条龙,看着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看着那张曾经温柔地蹭过他掌心的脸,变成了狰狞的、滴着毒液的獠牙。
“那不是特瓦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那只是一个壳。一个被塞进仇恨的壳。”
他拨动了琴弦。风元素从他指尖涌出,不是攻击,是风墙。一道半透明的、青色的风墙在他身前升起,挡住了那个黑暗漩涡。龙息撞在风墙上,炸开一朵又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风墙在颤抖,在龟裂,在一点一点崩塌。温迪的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竖琴上。他没有停。他只是继续弹。弹给那条龙听,弹给那个再也回不来的老朋友听。
帝君遗蜕的攻势顿了一下。不是被操纵的顿,是它自己的顿。它的眼睛在闪,幽绿的火焰忽明忽暗,像那些快要灭的灯。它在听。它还记得这琴声。它还记得风,记得天空,记得那些在云层中翱翔的日子。它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东风之龙,是蒙德的守护者,是巴巴托斯最信任的伙伴。它还记得。可那些记忆太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它张开巨口,朝着温迪扑了过去。
温迪没有躲。他站在那里,弹着琴。琴声很轻,很柔,像风从果酒湖上吹过,像蒲公英的种子落在草地上。帝君遗蜕的爪子停在了他的头顶。不是被挡的,是自己停的。它的眼睛在闪,幽绿的火焰在灭。它看着他,看着这个小小的、脆弱的、连神之心都保不住的风神。
“巴巴托斯……”它的声音很哑,像砂纸摩擦。温迪的眼泪从脸颊滑落,滴在琴弦上。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是我。”他说。“我在这里。”帝君遗蜕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