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以和为贵。
炭迹不深,但笔画清楚,竖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进来的人抬头就能看见。
钱胖子把板子搁好,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冲我咧嘴一笑:“但凡有些脑子的不会搞事情。”
我笑了笑点头。
庙里人多了之后,外面的动静果然小了不少。
我特意往门口挪了几步,探头朝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黑暗还是那种密不透风的黑,但之前那种窸窸窣窣的声响几乎听不见了。
偶尔能看到几点绿光在远处一晃,闪一下,又灭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探头瞧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门口最近的一圈,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它们好像不怎么往这边凑了。
很显然都是被吓到了。
钱胖子凑到我旁边,也朝外看了看,随即啧啧两声:“你看看,这光景。我在这边待了三百年,这墟关庙里什么时候挤过这么多人?平时能有三五个就不错了,最热闹的时候也就十来个人挤一挤。今儿个这得有四五十了吧?”
旁边冬瓜头也挪了过来,顺着我们的目光朝外扫了一眼:“确实稀罕。我上回见这庙里挤这么多人,还是两百多年前那回大长夜,那次也是鬼煞潮冲了一波,活下来的人全挤到这儿来了,但也没今天这么多。”
我问他:“那回有多少人?”
冬瓜头想了想:“二十出头。后来长夜过了,该散的散了,该死的死了,又恢复原样。”
他说着,顿了一下,目光在庙里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不过那时候,人虽然多,却没今天这么太平。你都不知道,当时这儿跟菜市场似的,今天你砍我,明天我砍你,为了一颗墟石、一口人粮,能打出人命来。”
钱胖子在旁边点了点头:“那时候我跟郑虎还没搭伙,单混。我跟你说,那会儿在墟关庙里过夜,比进墟林还提心吊胆。至少墟林里头那些东西冲你龇牙,你知道该砍谁。庙里头呢?跟你挨着坐的人,上一刻还跟你说话,下一刻刀子就捅过来了。”
他说着摸了摸自己肋下,似乎想起什么旧伤,表情有些复杂。
我听着皱起了眉头:“那为什么那时候不也像今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