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刀!我们还抓了几个活的,根据俘虏交代,梁承烬在最后的战斗中亲自带队冲锋,被我军的炮火直接覆盖……”
“好!好!好!”
阿南惟几连吼了三个“好”字,他觉得连日来堵在胸口的恶气,在这一刻全都吐了出来。
“命令!把梁承烬的头颅给我割下来!用石灰腌好,立刻用飞机送到武汉来!我要亲自验看!”
“命令!全军通报!支那悍匪梁承烬,已被我英勇的帝国皇军当场击毙!其麾下278师,全军覆没!”
“命令!解除包围!各部队返回原驻地休整!这场围剿战,我们取得了完美的胜利!”
阿南惟几兴奋地发布着一道道命令,完全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之中。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看不见的悬崖下面,湍急的河流中。
数千个用雨衣和背包扎成的简易气囊,正载着一万个精疲力竭的士兵,顺着水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队伍最前面,一个用几根圆木扎成的简易木筏上,梁承烬趴在上面,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彻底安静的战场方向,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陷进了肉里。
他知道,陈默和那近万名兄弟,回不来了。
“兄弟们,等着我。”
他低声说。
“这个仇,我梁承烬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阿南惟几……你最好现在多笑一会儿,因为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头,目光望向了下游。
那个方向,是九省通衢的汉口。
一座充满了机遇和危险的沦陷城市。
一场金蝉脱壳的大戏,落下了帷幕。
而一个更疯狂,更危险的计划,已经在这个“阵亡”的将军心里,慢慢成型。
他死了,但他又活了。
对于一个死人来说,接下来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了。
......
半个月后。
汉口,法租界。
一辆黑色的最新款福特轿车,在一座装修奢华的西式公馆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考究的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英俊。
“梁老板,您回来了。”
公馆门口,一个穿着旗袍,身段婀娜的年轻女子,立刻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