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浸透,又被泥土覆盖,结成了一层硬壳。
他们已经在这片鬼地方,走了整整两天两夜。
没有热饭,只有冷硬的干粮和山泉水。
没有床铺,只能靠着潮湿的树干,轮流打个盹。
脚底的水泡,磨破了,又长出新的。
身上的伤口,被蚊虫叮咬得又红又肿。
换做任何一支国军部队,在这种强度的地狱行军下,早就该崩溃逃兵过半了。
但是这支部队没有。
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掉队。
因为他们是梁承烬的兵。
他们的师长,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梁承烬看起来比任何一个士兵都要狼狈,他的作战服被划开了好几个大口子,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
但他挺拔的脊梁,给了所有士兵信心和力量。
只要师长还在前面,天塌下来他们也能顶住。
第三天,黄昏。
当先头部队终于走出这片该死的山林时,许多士兵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们做到了。
三天,两百公里山路,他们用双脚走完了。
“全体都有!原地休整十分钟!检查武器弹药!”
梁承烬的声音传来,让所有瘫倒的士兵又挣扎着坐了起来,开始一丝不苟的擦拭自己的武器。
他走到一处山坡上,举起望远镜。
远处,一片灯火通明的营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就是他们的目标,日军独立重炮第2旅团的驻地。
“陈默。”
“到!”
“带上虎啸营,还有新15师的侦察营。渗透进去,摸掉他们的外围哨兵,找到他们的炮兵阵地、弹药库和指挥部,用信号弹标示出来。”
梁承烬的语气很平淡,没什么感情。
“记住,我只要结果。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三颗不同颜色的信号弹,在鬼子营地的上空升起。”
“是!”
陈默没有犹豫,转身点齐人马的消失在暮色里。
一个小时,过得无比漫长。
山坡上近两万名士兵枕戈待旦,都有些紧张。
他们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决定生死的恶战。
就在所有人都有些焦躁的时候。
“咻!”
一颗绿色的信号弹,从远处日军营地的中心位置腾空而起!
炮兵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