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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我走过去。
周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像是才注意到:“中了一枪。”
我蹲下来,看到她小腿外侧有一道伤口,血正顺着裤腿往下流,已经浸透了鞋面。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表情还算镇定。
“能走吗?”我问。
“能。”周岚说,“但走不远。”
我四下看了看,乡道上一辆车都没有。天已经彻底黑了,远处县城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很遥远。
“前面有个村子,”马德胜说,“我认识一个人,可以落脚。”
我们沿着乡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大部分窗户已经黑了。马德胜带我们走到村口一户人家门前,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站在门口,看到马德胜,愣了一下:“老马?”
“老宋,”马德胜说,“借个地方落脚。”
老宋——陈建国在青州监狱的旧友,那个给我地址的退休狱警。他看了看我们几个人,看到周岚腿上的血,没有多问,侧身让开:“进来。”
我们进了屋。老宋把周岚安置在里屋的床上,找出医药箱,给她处理伤口。子弹没有留在肉里,是擦伤,但伤口很深,需要缝合。老宋用酒精消毒,然后一针一针地缝合,周岚咬着牙,没有出声。
我站在门口,看着老宋处理完伤口,才开口:“宋叔,谢谢你。”
老宋收拾好医药箱,看了我一眼:“你爸知道你来这儿吗?”
“不知道。”
老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他走到外屋,倒了几杯水,递给我们。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感觉嗓子干得发疼。
周雨坐在角落里,抱着那本《犯罪心理学》,一直没有说话。她像是被吓怕了,整个人缩成一团,目光有些涣散。周岚处理完伤口,走到她身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
“姐,”周雨低声说,“对不起。”
“别说了。”周岚说。
周雨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盘磁带,我保管了十年。马叔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拿。”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磁带里除了杜国威和老疤的对话,还有什么?”
周雨抬起头,看着我:“还有一段。在最后面。是杜国威一个人的独白。”
“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