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终章五.今夕复何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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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终章五.今夕复何夕(4/6)

一个人会用这样的声音唤她。

只有一个人。

她的眼泪先于她的意识涌了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炸开了,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往外淌,她甚至来不及感觉到悲伤,它们就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苍天啊。

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记惊雷,在她空白的脑海里猛地炸开。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她以为他死在了那一年,死在了不知道哪一条路上,死在了她找不到的任何一个地方。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通向同一个结局——他死了,而她还活着,活在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里。

无数个夜晚,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想他的时候她不敢唤他的名字,连在心里都不敢。

她怕只要一叫,那一点微弱的、自欺欺人的念想就会碎掉,碎得干干净净。

她想他站在廊下抽烟的样子,他替她撑伞时微微倾斜的手臂,他在月光下叫她名字时嘴角的那一点弧度。她把这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起来,拼成一个完整的人,然后在心里对他说很多很多话,说那些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说她恨他,说她想他。

“阿渡。”

她终于叫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在二十年后的今天,在离十六浦码头万里之遥的纽约,在这间充满来苏水味道的病房里。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是蝴蝶,无数只蝴蝶,白色的、黄色的、翅膀上带着黑色斑点的蝴蝶,它们从她的心口破壁而出,扑簌簌地扇着翅膀,填满了她的整个胸腔,又顺着她的喉咙飞出来,在她的眼前盘旋着,飞舞着,像是在庆祝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重逢。

她只是看着他。他就站在那里任她看着。

隔着一间病房的距离,几步路而已,他们走了二十年。

他朝她走过来了。

皮鞋踩在橡木地板上,笃,笃,笃,一声一声,像心跳。

他走近了,近到可以看清她眼角的细纹,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的清香。二十年了,她没有换过。

他也还是当年的那个阿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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