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德的女儿眼泪直掉。
“我爸总说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肯定有道理。”
没人能想到,一次所谓的不能浪费,会把两个人同时送上呼吸机。
陆晨没有让家属在此时争论责任。
“现在他们需要稳定的治疗环境。”
“过去的事等人清醒后再说。”
家属立刻压低声音。
红区内,第二轮血液灌流持续进行。
周有德的血压在小剂量药物支持下逐渐回升。
马福顺短暂出现过一次室性早搏,很快自行恢复。
陆晨始终守在两台设备之间。
吸附柱压力升高时,他及时降低流量。
凝血指标出现轻微变化后,他又调整抗凝剂量。
两位老人年龄较大,任何过度治疗都可能造成新的伤害。
血液灌流并不是将机器开到最大就结束。
清除效率、循环耐受和出血风险必须不断寻找平衡。
中毒救治组的医生赶到后,迅速查看全部记录。
带队的副主任看完时间轴,神情格外复杂。
“从进绿区到气管插管只有几分钟。”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想到肉毒中毒?”
典型的食源性肉毒中毒本就罕见。
两名患者又同时伴随胃肠道症状,很容易被当成普通细菌性食物中毒。
陆晨指了指查体记录。
“对称性上睑下垂、瞳孔异常、吞咽无力、下降性肌肉麻痹。”
“意识改变主要来自通气不足,不像中枢感染。”
副主任点头。
“米酵菌酸呢?”
“供果原料、存放条件、乳酸与肝酶变化都支持。”
陆晨的回答简洁直接。
“等毒物结果只是确认,不能作为开始治疗的条件。”
如果按照普通流程等待实验室确诊,两位患者现在可能已经心脏骤停。
副主任没有反驳。
急性中毒真正考验医生的,正是在证据尚未全部到齐时做出正确决策。
三个小时后,第一份毒物快速筛查结果回传。
供果残留物中检测到肉毒毒素相关信号。
另一份色谱分析则发现高度可疑的米酵菌酸峰值。
虽然最终报告仍需进一步确认,临床诊断已经获得有力支持。
陈一铭看着报告,眼神发亮。
“两种毒素真的同时存在。”
“别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