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一组受控照射实验的原始数据,他已经在科学探索部的简报里看过了。
十一组全部对搁浅舰导能网络主干段完成受控照射,阈值区间落在百分之四十一到四十八,低于下限。
导能纹路仅局部辉光增强,超过上限,网络级联失稳、能量输运中断,X-6组记录了网络自发修复,X-7组记录了护盾残余单元被强制终止,同频段、同载波、同响应模式的同源反应。
可这些,都还停留在系统级......生物层面的杀伤机制,已经由那三具样本给出了生物组织学确认:同一瞬间、同一死法、全网过载。剩下的,只差活体验证。
活体验证....去哪抓活体?
林辰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继续往下翻,技术路径、工程需求、部署周期、风险评估、应急预案,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不是数据,也不是图表,只有一段话,单独排在页面中央,字体比正文大了一号:
"和伊伯带那一仗,它先掐断我们的鹊桥.....因为它怕它!"
林辰的手指停在这句话上,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格赫罗斯跨越不知道多少个光年距离而来,带着在人类眼中可以碾压一切的舰群和机群,却在和伊伯带遭遇上南天门一号这座体量远远小于它们战舰的防御单位,却在第一时间掐掉了鹊桥通讯!
恐怕是它们认得那种东西,那种它自己曾经用过的或者被使用过的、能穿透护盾的东西。
生物学证据已经摆在桌上了,结论说的很对,它们的命门就在这里!
窗外,塔里木盆地的夜空深邃如井。
远处,四十六座盘古装置正沿着地平线排开,每一座的充能灯都在缓慢地亮起、熄灭、再亮起,一明一灭,像某种古老而规律的呼吸。
那是四十六座灯。
也是四十六扇门。
那是人类在深空棋局里,埋下的又一步棋。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辰一个人,和窗外一明一灭的盘古充能灯。
他重新坐回桌前,翻开那份"异常协调信号"报告。
"它们在等,我们也在等。"
"看谁先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