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江浸月跟何竹是一拍即合的。
江浸月道:“他先是说服了晏山青的母亲充当他在督军府的内应,传递督军府的情报给他,然后告诉我你还活着,但一直不肯让我见你,直到我做了一件事取得他的信任,跟着他离开南川,他才肯带我来见你。”
沈霁禾轻轻笑了一声,放下心结后,他的精神舒展,哪怕半边面容被冰冷的面具覆盖,也掩盖不住他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把省略的话说完整。”
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江浸月苦笑一声,说:“我出卖晏山青的军队行进路线给他,他告诉孙隼,他们成功伏击,全歼晏山青三千军士。”
沈霁禾原本舒展的神色,在她这句话后,就收敛了起来:“你是因为这件事,才和晏山青分道扬镳,来到东湾的?”
江浸月:“是。”
沈霁禾沉沉地叹了口气:“你糊涂。”
江浸月没有多说这件事,只是问他:“你刚才说要考虑,是对他的话心动了吗?”
沈霁禾又将问题抛回她身上:“你觉得呢?”
她觉得什么?觉得他会不会动心?江浸月微微皱眉:“我不知道。”
沈霁禾一只手放在手杖上,修长的手指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拐杖身:“上次我们聊过,我说我不想夺回南川,一来是南川百姓现在过得很好,二来是仅凭我们三个,这件事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现在有助力的话,我确实应该重新审视这件事。”
江浸月愣了一下,注视着沈霁禾的眉眼,但他八风不动,看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霁禾微微侧了一下头,笑问:“你很失望?觉得我出尔反尔,朝令夕改?”
“没有。”江浸月最终道,“你有资格做任何决定,我只希望你慎重考虑。”
“何竹说的那些话确实很难让人拒绝……”
沈霁禾垂下眼,像合上一本书,片刻后,重新抬起头,“现在我考虑好了,可以告诉你答案了。”
江浸月不由得屏住呼吸:“是什么?”
沈霁禾对她招了招手:“过来,我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