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都,文华殿门外。
夜色如墨,宫灯明灭,太监尖细的声音在殿檐下打着颤。
“太子,叶锋大人的分身不知道怎么滴,非要见您,您去看看吧!”
文华殿内烛火昏沉,殿外宫墙巍峨,大明太子朱标端坐案前。
昔日温润宽和的面容早已褪去光彩,眼下眼窝深深下陷,布满浓重的青黑,颧骨微微凸起,面色苍白倦怠。一身太子锦袍穿在身上竟略显空荡,他垂着眼帘,眼底的温和里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厌生感。
殿角的铜鹤香炉里,一炷安神香已烧到尽头,灰白的香灰断成一截一截,无声坠落。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把他眉心的倦意又照深了一寸。
没别的,这个叶锋的分身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朱标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朱厚熜把皇帝位丢给自己的时候,那是一点留念都没有,拍屁股就跑路!
感情,看孩子这种事情真的是能把人折腾疯啊!
这些日子他统共没睡过一个整觉,耳朵里全是那崽子的咿呀声,梦里都是满地打翻的奶瓶。他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指节压得泛白,心里那口气越积越沉。
“朱厚熜,你个王八蛋!”
“现在你去霜祖门下修仙去了!留下老祖宗我在这里看孩子!”
“算你狠!”
“等哪天你回来了,咱们俩再算算账!”
他猛地起身,锦袍下摆带起一阵风,连案上的奏章都扇得翻了两页。
朱标整理了一下衣袖,推门而出,直奔旁侧的本崽殿。
门一开,扑面就是一股凌乱的热气。
宫殿中,狼狈一片,好像是刮了一阵八级飓风。帷幔扯得稀烂,满地都是被撕碎的纸屑、打翻的果盘,连那盏鎏金宫灯都歪斜地悬在半空,忽明忽暗。殿门口还歪着一只摔碎的玉碗,奶渍顺着门槛往下淌,在灯火下泛着微光。
侍卫和太监们躲在门外,一个个缩着脖子探头探脑,看到朱标到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殿下,您快去看看吧!本崽发飙了!”
“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就发飙了。”
朱标挥手,众侍卫退去,自己踱步进入了大殿。
殿内中间,一座超过足球场面积的云床上,本崽抱着一个奶瓶,啊啊叫着到处爬。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