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结,把里头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摆在炕席上。
她拿块干净的粗布把这些东西包好,重新塞回布老虎肚子里,把活结系成死疙瘩。
孙秋云抱着虎子坐在旁边,看着姜小草忙活。
“姜妹子,你们这一走,啥时候能回来?”孙秋云眼眶泛红。
“打完仗就回来。”姜小草头也不抬。
“丫丫跟着你们去前线,太苦了。”孙秋云抹了把眼泪,“要不,把丫丫留给我带吧!我把她当亲闺女疼。”
姜小草停下动作,咬断线头。
她把衣服装进一个小布包袱里,转头看着孙秋云。
“嫂子,丫丫是一连的兵。”姜小草把包袱系紧,“连长去哪,她就去哪。”
孙秋云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西墙根底下的牲口棚里,念冬端着破葫芦瓢,瓢里是小半碗黄豆。
这是她早上从周大勺的簸箕里偷偷出来的。
老骡子低着头,大长舌头一卷,把黄豆卷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念冬伸出小手,顺着老骡子的鬃毛:“骡总,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拉车。”
老骡子打了个响鼻,拿大脑袋去蹭念冬的脸颊。
沈厉川从前院过来,看到这一幕,放轻了脚步。
念冬听见动静,转过头,看是沈厉川,大眼睛一下亮了:“爹爹!”
念冬放下葫芦瓢,迈着小腿跑过去,一把抱住沈厉川的大腿。
沈厉川弯腰,把念冬捞起来:“丫丫,咱们要搬家了。”
“搬家?去哪呀?”
“去很远的地方。要爬山,要走路,还要睡在野地里。”沈厉川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怕不怕?”
念冬摇摇头,小手搂住沈厉川的脖子:“不怕。爹爹在哪,丫丫就在哪。”
沈厉川心里一酸,把她搂紧。
他转头看向牲口棚里的老骡子。
老骡子太老了,它根本走不下来。
“丫丫,咱们走远路,骡总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念冬搂着沈厉川脖子的手僵住了,她转过头,愣愣地看着老骡子。
老骡子正嚼着干草,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念冬从沈厉川怀里挣扎着下地。
她跑到木栏杆前,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死死抱住老骡子的脖子。
老骡子停下咀嚼,低下头,拿鼻子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