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人、秀丽父母那边怎么招呼。玉强一直在旁边抽烟,插不上什么话,但脸上带着笑。彩云掰着手指头一桩一桩地算,刘阿姨在旁边时不时补一句“这个我来弄”。
国庆节中午,喜宴设在镇上的向阳饭店,摆了满满三桌。两家至亲挚友坐在一起,杯盘相碰,热闹得很。玉军穿了一身干干净净的军装,秀丽换了一件暗红色的外衣,两人并肩站在席间给大家敬酒。走到杨老师跟前时,杨老师扶了扶眼镜,端着酒杯站起来,对他和秀丽说:“我是看着玉军长大的,小时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谁能想到今天娶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还穿了四个兜的军装。”一桌人都笑了。杨老师又缓缓说了一句:“做人呢,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父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们俩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祝你们俩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玉军端着酒杯,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酒宴散后,彩云把秀丽的父母请回了村。房子翻盖一新,墙也刷了,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门上和窗上都贴了红“囍”字。婚房是西边那间屋,床上铺了新被子、新床单,枕头也是新的。桌上摆着两盏红蜡烛和一台收音机。秀丽母亲在屋里转了一圈,摸了摸被面,又摸了摸崭新的缝纫机和自行车,转回来对彩云说:“看到这些,我就知道你们是真心待她。”彩云搓了搓手,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客气话,只催着大家喝茶。
坐了半个多钟头,秀丽的父母起身告辞,玉军把他们送回镇上。
村里看新娘的人一拨接一拨地来。玉军端着糖盘子站在门口,见人就递一把,兜里的烟也散得快。女人们凑在门口探头探脑,瞅一眼秀丽就回头跟旁边的人咬耳朵:“真漂亮。”男人们则大大方方地进来,拍着玉军的肩膀说些客气话,眼睛却都往新娘子身上瞟。
三大头是最后一个挤进来的。他穿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进门先扫了一圈,见屋里都是人,便扯着嗓子冲玉军喊了一句:“昔日‘反穿皮袄’的,如今成了大军官,还娶了个天仙似的美人——你说说,这上哪说理去?”说着,便拿眼睛上下打量秀丽。
秀丽不认识他,见他油头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