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大喇喇地踩在绣墩的横杠上。
“程姑娘,大过年的算什么账?天塌下来也有这小子顶着。”
段明珠抓起一张牌,在桌面上啪地一扣,“二条!叶无忌,你刚才教的这个什么麻将,到底怎么才算胡牌?本郡主手里全是一色儿的条子,怎的还不能收银子?”
黄蓉坐在上首,解了外罩的狐裘披风,里头是一件合体的月白色小袄。
三十余岁的身段丰满窈窕,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如玉般修长白皙的颈项。
她修长的玉指在骨牌上轻轻一搭,将牌面推倒,慢条斯理地笑道:“明珠妹子,你那是缺了对子做将。不好意思,清一色,自摸七对。承让了,每人三十两纹银。”
段明珠低头看了一眼黄蓉推开的牌面,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黄帮主,你这手气未免也太好了些?连着坐了三把庄,我这腰包里的金瓜子都快输见底了!”
黄蓉抿唇轻笑,眼底闪过一丝聪慧的戏谑:“打牌靠的是算计。你手里扣着四张万字不放,防着我吃碰,却不知我早已换了听口。打仗讲虚实,摸骨牌也是一样的道理。”
站在一旁的唐婉儿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手里还握着一把用来打磨木料的小锉刀。
她穿着一件鹿皮坎肩,饱满结实的胸口随着喘息起伏,没好气地把一把剔透的牛骨骰子拍在桌上。
“姓叶的,为了给你赶制这副楠木嵌牛骨的麻将牌,本小姐在工坊里熬了一整夜!”
唐婉儿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叶无忌,“你倒好,左拥右抱吃着热锅子,连句辛苦都不说!刚才司空绝拿走了十把连弩的机括图纸,你答应我的五万斤上好精铁,到底什么时候拨下来?”
叶无忌咽下口中的羊肉,放下筷子,看着唐婉儿那张蹭了点黑灰却依旧俏丽的脸蛋,大笑起来:“唐大小姐,大过年的谈什么铁料。来,坐我旁边,尝尝这刚出锅的肥牛。你这身子骨太瘦了,得多补补,不然往后连重弩都拉不开。”
唐婉儿白了他一眼,顺势在叶无忌身侧坐下,嘴上虽硬:“谁稀罕你的肥牛。”
手底下却极利索地端起碗筷,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冷气,两腮鼓鼓囊囊的,煞是可爱。
后堂里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