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重斧的右手僵在半空,连舌头都冻得发硬。
“你……”忽尔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你废话太多了。”
叶无忌抹掉嘴角的血,右手断剑顺势抹过忽尔赤的膝弯。
战甲缝隙被划开,鲜血喷涌。
忽尔赤吃痛,单膝重重砸在石阶上。
然而,蒙古将领的凶悍超出了预料。
忽尔赤狂吼一声,拼着废掉一条腿,左臂猛然探出,死死箍住了叶无忌持剑的右手,张开满嘴黄牙朝着叶无忌的咽喉咬来!
这完全是市井无赖同归于尽的打法,凶狠至极。
叶无忌右手被制,左手又全无力气,整个人被忽尔赤带着倒向台阶下方。
“师兄!”
杨过在人群中大喊,想要抽身救援,却被四名手持重盾的蒙古勇士死死卡住身位。
十几柄长矛同时从周围刺向倒地的叶无忌。
城头上的李成目眦欲裂,连滚带爬地往石阶冲,却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南门官道的尽头,骤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排箫与黄铜号角之声。
那号声清越凄厉,完全不同于北方的牛角号,带着浓郁的大理苍山白族古韵。
紧接着,整座建昌关的地面开始疯狂震动。
“报——”
一名爬在关隘望楼上的斥候声嘶力竭地大喊:“后关!后关大道上来了大队铁甲!打的是段氏金字盘龙旗!”
“是大理禁卫!皇室旧卫赶到了!”
喊声未绝,南面残破的关门外,大理三千段氏旧卫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钢铁洪流,悍然撞入了战场。
最前方的一匹雪白纯色滇马之上,一道窈窕而矫健的身影分外夺目。
那女子身着一袭紧窄的深紫劲装,腰间系着银丝软带,将那丰腴饱满的身段勾勒得起伏有致。
雪白细腻的脖颈上渗着晶莹的细汗,在清晨微亮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晃眼。
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眉宇间满是凌厉的煞气,正是大理郡主段明珠。
她的右臂还吊着固定骨折的青竹夹板,但左手却稳稳挽着一张雕花铁胎弓。
战马尚未停稳,段明珠单手搭箭,咬牙拉满弓弦。
崩的一声脆响!
雕翎重箭撕裂晨雾,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一名正将长矛刺向叶无忌的蒙古百户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