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死不了。”
叶无忌走到女墙边,右手按住冰冷的城砖,望向关外。
“蒙古中军有什么动作?”
李成右臂缠着绷带,指向关外敌阵。
“半个时辰前,哈喇巴儿思派了三千骑兵赶往后山。他们拆了附近两个村子的房梁,连夜赶制出数十架包铁长梯。”
叶无忌凝神远眺。
晨雾已经散去,关外的蒙古大军在昏暗天光下展开阵势。
最前方是三千名手持重型柳木大盾的步卒,盾牌彼此相连,组成一道缓慢移动的盾墙。
盾墙后方,仆从军抬着一架架云梯,紧紧跟随。
再往后,五千名弓手列成雁形阵,手中的马弓已经换成了射程更远的步战强弓。
大阵中央,上万名精锐铁骑按兵不动。马匹喷出的白气在晨雾间交错,森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哈喇巴儿思果然是用兵老手。”
周彪盯着敌阵,沉声道:“他没有急着填壕沟,而是打算让重盾步卒顶着箭雨推进,再用长梯跨过壕沟,强行登城。”
“关内还剩多少守城器械?”
叶无忌问道。
高寿的脸色有些难看。
“滚木还有四百根,礌石八百余块。昨夜焚烧回回炮时,猛火油已经用去了大半,城头只剩一百二十罐。若敌军轮番强攻,这些器械最多撑两个时辰。”
器械短缺,兵力悬殊。
关外是两万五千名刚刚抵达的生力军,关内却只有不足八千名连续作战多日的疲惫守军。
李成握住腰间战刀。
“统辖,硬弩营还剩八百名弩手。只要鞑子进入百步之内,末将拼死也要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不能和他们拼箭矢。”
叶无忌摇头。
“蒙古军的弓手太多,真要对射,我们撑不了多久。”
他的目光越过城外军阵,落在关门两侧高耸陡峭的山崖上。
“高总兵,建昌关两侧的山崖上,可有引水、积石的旧道?”
高寿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一处地方。
“西侧绝壁上方有一条废弃的泄洪石渠,是大理先王修建关隘时留下的。石渠里积着多年的碎石和泥沙,出口处还有一道木闸。”
“木闸还能用吗?”
“还能勉强闭合,只是年久失修,稍加冲击便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