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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杯温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繁相位把菜洗洗丢进锅里开始炒,动作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还没等他欣慰两秒钟,他就看到繁相位开始往锅里倒东西。
先是盐,然后是一咕嘟酱油,还有一点点陈醋和一勺白糖,再然后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种深色液体,闻着也不像好东西。
他加了半碗水,往里倒入了打好的蛋液。
穆逢春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繁相位就已经端起锅来摇了摇。
完了,已经摇匀了。
你说这加的东西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吧,做汤面条先炒菜也没问题。
可是此刻锅里的东西呈现出一种正在酝酿灾难的深褐色,浮着细密的气泡。
繁相位皱着眉打量着菜,最终有些犹豫的撒了一点翻出来的干辣椒碎。
看着差不多了他就加水,把面条扔进去开始煮。
“相位。”穆逢春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在闻到了一股堪称灾难的奇怪味道以后。
“你是不是...”穆逢春把水杯放下,走过去看了看锅里那摊正在缓慢冒泡的深色物质。
“是什么?”繁相位眨眨眼问道。
穆逢春的沉默震耳欲聋。
明明过程没什么错误,为什么结果如此的震撼人心?
繁相位自信地把那锅东西倒进了碗里,那碗面的颜色介于沼泽和工业废水之间。
表面漂浮着碎辣椒和半凝固的蛋花,边缘的汤汁已经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胶质感,感觉正在缓慢地凝固成某种非牛顿流体。
穆逢春端着那碗面在餐桌前坐了很久,他用筷子挑起来一根,那根面条被汤汁裹着,拉出了一条细长的、黏稠的丝。
“...要不还是别吃了?”繁相位难得有些无措。
坏了,他这个厨房圣手好像还是一点改善都没有。
穆逢春毅然决然把那一筷子面送进了嘴里。
他嚼了几下,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小春,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少年戳了戳他亲爱的朋友的肩膀。
毫无反应,于是他再戳。
“小春?”
被呼唤的对象面色一片空白,显然已经短暂的失去意识。
他放下筷子,平静地把碗端起来,走向厨房,把面倒进了垃圾桶,动作流畅而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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