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习惯他们的眼神。
同一件事,换了更模糊、更倾向于内心主观感受的表述。
穆逢春在调整自己的说辞,让自己听起来更需要被保护。
而繁相位记得有人欺负穆逢春这件事,但这次他没有追问谁欺负你了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换了话题。
他知道的,穆逢春的小把戏。
又比如说穆逢春说,‘只要和相位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这种话,只有在第一次说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
但随着他反复说、在不同场景下说,它从一个剖白逐渐变成了一个确认,穆逢春在确认繁相位还在那个只属于他的位置。
【相位不可以抛弃我。】
这可不是请求,是要求。
毫无铺垫地在气氛正好的时候忽然塞进来这句话,因为他知道繁相位不会在这种时候拒绝他,所以他在最好的时机抛出了最重的需求。
穆逢春了解繁相位,正如繁相位了解穆逢春一样。
他明知道繁相位不爱看严肃文学,却还是把他推过去了。
爱看中二的言情小说,穆逢春真的想藏,大可以自己偷偷来买。
可他却把繁相位带来了,还让他在严肃文学区等他。
【他自己也不擅长,却愿意为了我这样做。】
这种让渡本身就是一种索取,穆逢春从这种行为里汲取到了一种安心和满足感。
而且...
人都是有窥私欲的,穆逢春让繁相位‘发现’自己的小秘密,从此以后繁相位每一次路过书店、或者看到类似的书名时,立刻想起穆逢春蹲在角落里偷偷看言情小说的样子。
这个画面是私人的,是反差的,是...只有他知道的。
他要在繁相位心里留下一个只属于他们之间的锚点,轻巧的,好笑的。
他要留下许许多多的锚点,他要繁相位看到许许多多的东西的时候,都会想到他。
“好麻烦。”
“什么好麻烦?”拿着汽水回来的穆逢春听到这一句,有些错愕的看向一脸沉思状的少年。
然而少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搓了搓下巴,突然懒洋洋的支着脸看向他。
“如果你的功课做的很好,我就跟校长申请出外勤的名额。”
穆逢春瞳孔骤缩,他意识到少年要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