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和时欢的恋爱谈得安静,没惊动任何人。
时欢偶尔来诊所等他下班,两人一起出去吃饭,或者窝在时欢家的沙发上,她画画,他看书,谁也不说话,但谁都不觉得闷。
李海潮是第一个发现端倪的。
那天凌霄回家吃饭,李海潮给他盛汤,随口问了一句:“凌霄啊,你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凌霄筷子顿了一下:“李爸,你怎么知道?”
李海潮笑了:“你以前吃完饭就回楼上,现在吃完饭还坐那儿看手机,边看边笑。我还没见你笑那么多次过。”
凌霄没否认,低头扒了一口饭:“嗯,交了。”
李海潮:“哪家的姑娘?做什么的?”
凌霄:“她叫时欢,之前在诊所看牙认识的。”
李海潮:“看牙认识的?那姑娘牙不好?”
凌霄:“……已经治好了。”
李海潮笑了:“行,你高兴就行。什么时候带回来吃个饭?”
凌霄:“我问问她。”
李海潮:“好。你妈那边……”
凌霄没接话。
李海潮也没再往下说,低头喝汤。
时欢那边,她没跟任何人提起凌霄。
她在这座城市没有亲戚,没有旧友。
她每天的生活很简单,画画,逛街,等凌霄下班,然后一起去吃晚饭。
她喜欢这种日子。
安静,笃定,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那天晚上,两人在时欢家吃完饭,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时欢靠在他肩膀上,忽然开口:“凌霄,我们结婚吧。”
凌霄正在剥橘子,手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时欢坐直了,看着他:“我说,我们结婚吧。”
凌霄看着她,橘子皮还攥在手里,半天没说话。
时欢也不催他,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凌霄放下橘子:“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你爸妈呢?不用跟他们说一声?”
“我没爸妈。”
凌霄愣了一下。
时欢笑了笑,语气很轻:“我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所以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凌霄看着她,没说话。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好。那我们结婚。”
时欢在他怀里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