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今天拔?”
时欢:“今天拔。反正你在,我放心。”
凌霄看了她一眼,没多话,开始准备麻药。
他戴好手套,拿棉签蘸碘伏,在她牙龈上消毒:“张嘴。”
时欢张嘴。
凌霄针尖刺进去,推麻药,动作稳,力道轻。
时欢皱了皱眉,没吭声。
凌霄:“疼?”
时欢含糊:“还行。你手挺轻的。”
凌霄没接话,等麻药起效,拿起器械开始拔牙。
他动作利落,没几下就把智齿撬松了,夹出来,放在托盘上。
“咬住棉球。”他说,“半小时后吐掉。”
时欢咬着棉球,含糊地“嗯”了一声。
凌霄写病历,写完递给她:“一周后来拆线。这几天别吃硬的辣的,别用那边嚼东西。”
时欢接过来,站起来,冲他笑了一下。
她半边脸还麻着,笑得不自然,但眼睛弯弯的,还是好看。
“谢了,凌医生。”她说,“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昨晚睡得好吗?”
凌霄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还行。”
时欢“哦”了一声,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凌霄站在原地,看着诊室门关上。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写病历的手——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
他放下笔,把那张病历撕了,重新写了一张。
晚上凌霄回家,李海潮在厨房喊:“凌霄回来啦!今天给你炖了排骨汤!”
凌霄:“好,李爸。”
他上楼放包,经过自己房间门口,看见床单已经晾干了,叠好放在床头。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进屋,把床单收进衣柜。
李尖尖在楼下喊:“凌霄!吃饭了!”
凌霄:“来了。”
他关上衣柜门,下楼吃饭。
时欢在自己住处,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她刚拔完牙,还不能吃什么东西,只喝了几口粥。
她放下杯子,从包里摸出一张薄薄的符纸。
符纸已经烧了一半,边缘焦黑,只剩一小截,上面画着暗红色的纹路。
时欢看了两秒,指尖一捻,符纸化成灰,落在烟灰缸里。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窗外厦门的夜景,嘴角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