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高崎机场T4到达层,傍晚的光从玻璃幕墙斜进来。
齐明月把车停好,远远看见凌霄推着行李箱出来。
他穿深灰短袖,背脊笔直,比九年前高了些,也瘦了,眉眼间那点少年气被磨成冷淡的棱角。
齐明月按喇叭,摇下车窗:“凌霄!这儿!”
凌霄走过来,拉副驾门上车,系安全带。
齐明月打量他:“瘦了。新加坡饭不合胃口?”
“还行。”
凌霄靠进椅背,闭了闭眼,“麻烦你接我。”
齐明月笑:“跟我还客气。尖尖今天雕塑展获奖,在人防馆,要不要先去趟展厅?”
凌霄睁眼,看前方车流:“先回家吧。李爸知道我今天回,肯定做了饭。”
齐明月没劝,发动车子。
她了解他,心里越有事嘴越紧。
车开进老城区,金鼎巷的坡还是那么陡。
齐明月停在李家楼下,凌霄下车,抬头看那栋老楼——三楼阳台晾着李海潮的围裙,四楼那扇窗拉着窗帘,是他的房间。
李海潮听见车声,从面馆里跑出来,围裙都没解:“凌霄!回来啦!”
凌霄走过去,被他一把抱住。
李海潮拍他背:“瘦了!新加坡饭不好吃吧?晚上爸给你煮火锅!你最爱吃的!”
凌霄被他拍得晃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李爸,我回来了。”
李海潮松开他,上下打量,眼眶有点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爸在楼上,快上去。”
凌霄拎着行李箱上楼,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套换过,茶几上摆着李尖尖的木雕。
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李海潮在楼下喊:“你房间我收拾过了!被子晒过了!直接睡就行!”
凌霄“嗯”了一声,拎箱子上楼。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床铺得整整齐齐,窗台擦过,书桌上还摆着他高中时的相框——照片里他、李尖尖、贺子秋三个人蹲在面馆门口,笑得没心没肺。
凌霄把行李箱放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巷子。
九年了。
他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人防馆雕塑展。
李尖尖的《三小无猜》摆在最里头,三个木雕小孩手拉手,中间那个扎羊角辫。
她蹲在地上调展台灯光,唐灿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