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的肚子五个月的时候,肖春生开始张罗摆酒席的事。
他这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在这件事上却格外上心。
他跑了好几家饭店,最后定在什刹海边上的一家老字号,能摆二十桌,院子里还有棵大槐树,夏天的时候绿荫如盖,凉快。
“媳妇儿,你看这地儿行不?”
肖春生扶着时欢,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地方够大,菜也好吃,离咱家也近。”
时欢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行,你定就行。”
“那我去跟老板定日子。”
肖春生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想请多少人?我把能请的都请了,热热闹闹的。”
时欢想了想:“你看着办吧。我这边就乐团那几个朋友,加上贺红玲她们。”
“行。”
肖春生点头,“那我去安排了。”
酒席定在七月初六,是个黄道吉日。
肖春生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忙活,订菜、买烟酒、写请帖,忙得脚不沾地。
叶国华也跟着他跑前跑后,累得直抱怨:“你丫结个婚,比我打仗还累。”
肖春生咧嘴一笑:“那可不,一辈子就这一回,不得办得风风光光的?”
到了正日子那天,天特别好,蓝汪汪的,一丝云彩都没有。
什刹海边上那家老字号张灯结彩,红绸子挂了一溜,喜气洋洋的。
肖春生穿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门口迎客。
时欢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在发光。
肖春生一回头看见她,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什么呢?”
时欢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不好看?”
“好看。”
肖春生嗓子发干,“太好看了。”
时欢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你今天也好看。”
肖春生被她夸得脸都红了,低头不说话。
时欢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客人该到了。”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叶国华带着一帮兄弟来了,个个穿着军装,精神抖擞。
乐团的朋友也来了,李红梅拉着时欢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