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墨绿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显得格外端庄。她看见肖春生,笑了笑:“走吧。”
两个人坐公交车,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一片墓地前。
肖春生愣住了,他看着时欢,时欢脸上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
“我爸妈葬在这儿。”她说,“我回国以后,还没来看过他们。”
肖春生心里一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时欢走到一座墓碑前,蹲下来,伸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
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旁边嵌着两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夫妻看起来很年轻,笑得温和。
“爸,妈,我回来了。”时欢轻声说,“我来看你们了。”
肖春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蹲在墓碑前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时欢转过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但嘴角还是弯了弯:“我没事。”
“我知道。”肖春生说,“我陪着你。”
时欢没再说话,只是由他握着她的手,在墓碑前静静地坐了很久。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时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墓碑说:“爸,妈,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她转身,看着肖春生:“走吧。”
两个人走出墓地,谁也没说话。
走了一段,时欢忽然说:“我十二岁那年,他们出了车祸。那天我本来也要坐那辆车的,但临时改了主意,去同学家玩了。后来我常常想,如果那天我也在车上,是不是就能跟他们一起走了。”
肖春生心里一紧,握住她的手:“别瞎说。”
时欢笑了笑:“我就是说说。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们走了,但我还得活着。我得替他们好好活着,看看这个世界,过好每一天。”
肖春生看着她,她站在夕阳里,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却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深远。他忽然觉得,时欢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时欢。”他喊她的名字,“以后我陪着你。”
时欢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笑了,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夕阳里,影子拉得很长。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