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找到了。”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肖春生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服务员端着铜锅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遮住了两个人之间的视线。
涮羊肉的炭火很旺,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时欢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两下,蘸了麻酱,送进嘴里。她眯起眼睛:“好吃。”
“那当然,这家馆子开了十几年了,我从小吃到大。”
肖春生也夹了一筷子,“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常带你来。”
时欢没接话,只是低头吃。两个人吃了一会儿,时欢忽然问:“肖春生,你有喜欢的人吗?”
肖春生被这个问题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时欢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长得挺精神的,应该有不少姑娘喜欢吧?”
“没……没有。”
肖春生有点结巴,“我整天瞎混,谁看得上我。”
“我看得上。”
肖春生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时欢。
时欢也看着他,目光坦荡,没有一丝闪躲。
她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口,然后说:“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肖春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想说“我当真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低下头,往锅里涮了一片羊肉,闷声说:“我知道你是开玩笑。”
时欢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饭,时欢结了账,两个人走出饭馆。
天已经黑了,胡同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送你回去吧。”肖春生说。
“不用。”
时欢摇摇头,“我住得不远,自己走就行。”
“那我明天还能去找你吗?”
时欢想了想,说:“明天我要去乐团报到,可能没空。”
“那后天呢?”
时欢笑了:“后天再说吧。你要是想找我,就去冰场碰碰运气。”
她说完,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胡同深处。
红色的呢子大衣在昏暗的光线里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肖春生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