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春生举着糖葫芦跑回来的时候,时欢正站在长椅边,低头系着围巾。
她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松松的结,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肖春生看了一眼,赶紧别开目光,把糖葫芦递过去:“给。”
时欢接过来,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在嘴里化开。
她眯起眼睛:“好吃。”
“那当然,这家的糖葫芦是什刹海最好的。”
肖春生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买。”
时欢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两个人站在冰场边上,一个吃,一个看,谁也没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过了一会儿,时欢把吃剩的糖葫芦棍儿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走吧,我请你吃饭。”
“啊?”
肖春生愣了一下,“你请我?”
“怎么,不行?”
时欢挑了挑眉,“我虽然刚回国,但也不至于连顿饭都请不起。”
肖春生赶紧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应该我请你。”
“下次吧。”
时欢说着,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这次我先请,算是谢谢你教我滑冰。”
肖春生跟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在胡同里。
冬天的胡同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响过,或者传来几声鸽哨。
时欢走在前面,红色的呢子大衣在灰扑扑的胡同里格外显眼。
她不时停下来,看看墙上的砖雕,或者摸摸门墩上的石狮子,一副好奇的样子。
“你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吧?”肖春生问。
“没有。”
时欢摇摇头,“我小时候就出国了,对北京的印象,只有照片和长辈的讲述。”
“那你觉得这儿怎么样?”
时欢想了想,说:“比我想象的破,也比我想象的好。”
“这话怎么说?”
“破是觉得,房子都旧了,路也窄。”
时欢说着,转过头来看他,“好是觉得,这儿有人味儿。走两步就能听见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饭,胡同口有下棋的老头儿,还有卖菜的、修鞋的、剃头的……热热闹闹的,特别好。”
肖春生听着她说话,觉得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特别亮,像装着一整个春天。
他忍不住说:“你要是喜欢,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