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众人心中想法,阎圃继续道:“此刻若不战而降,师君未做丝毫抵抗,举国望风归附,在曹公眼中,便是怯懦畏敌,毫无风骨。
届时封赏必然微薄,汉中故土难保,五斗米道众必然被拆分迁徙,旧部僚属亦会被调离拆解,十余年根基一朝散尽,全无自主余地。
可若一味听从张将军所言,倾尽兵力死守硬拼,与曹军死战到底,亦是取祸之道。
阳平关纵然天险,终究人力有限,若曹军全力猛攻,关隘一旦破损失守,前线军心必然全线溃散。
南郑无险可守,大势彻底倾覆,届时师君再想求和保全家族,保全吏民,便再无半分谈判筹码,只能任人宰割。
而属下之策,则是稳中求进,以战谋和,进退自如。
师君可依从张将军所言,尽发汉中主力兵马,令张将军亲赴阳平关,加固城防壁垒,凭险固守,严阵以待,不轻易出关决战,以战事向曹公彰显汉中守土之力,积累谈判筹码。
再分拨一支精锐兵马,由杨任将军统领,分兵扼守秦岭所有谷口隘道,严防苏屹所部趁机偷袭,稳固北线防线。
同时即刻传令三巴之地,安抚賨(cóng)人部族,约束部族人心,彻底安定后方,杜绝内患。
外防稳固之后,暗中派遣亲信密使,悄然奔赴曹营。
当然,此行并不直接献土归降,而是向曹公陈明利害,言明师君世代保境安民,从未有对抗朝廷,割据作乱之心。
恳请曹公暂缓猛攻,休兵相持,坐议和之机。同时摆明我方条件,求曹公保全汉中教众旧俗,不得随意迁徙汉中吏民,拆分部族百姓。
以此试探曹公底线。若曹公接纳条件,愿怀柔安抚汉中,师君便可顺势议和归降,保全基业家族,安稳落幕。
若曹公恃强凌弱,拒绝议和,一心想要武力吞并,彻底剿灭汉中势力,我军便尽数集结兵力,全力死战,死守天险。
纵使最终战事不利,防线溃败,亦可率残余兵马向南退守巴中,依托賨人部族的地盘立足扎根,再联江东孙权,益州刘璋,谋求后路,周旋自保。总而言之,绝不会让君师落得兵败被俘,束手就擒的绝境。”
张卫听完依旧满心不服,蹙眉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