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楼内,一名随军副将看着江面战局,见荆州水师尽数压上猛攻,右翼江面敌军兵力稀疏,阵型空出极大漏洞,当即急声进言。
“将军,敌军尽数集中正面强攻,右翼防线空虚无备,阵型破绽极大。我军何不即刻催动主力,从此处全力冲锋,直插敌军腹地,一举冲乱其水师阵列,可速破江上僵局!”
副将之计看似迅猛凌厉,可高顺听闻之后,未加片刻思索,便直接摇头否决。
“不可。
陆地作战,可凭重甲精锐冲锋破阵,一往无前,可水上战局截然不同。船体摇晃不稳,重心难控,重甲士卒贸然强攻,进退受制,机动性大减,重甲反成拖累,弊远大于利,稍有不慎,便会自乱阵型,坠入江中,反倒自取败绩。”
他抬手指向江面交错厮杀的战船,继续剖析。
“荆州水师世代驻守江汉,日日行船,夜夜守江,水上搏杀经验远超我军新练水师,战法刁钻,陷阱极多。
此番尽数压上猛攻,看似破绽百出,实则未必不是刻意诱敌,暗藏埋伏。我军初入江心,不熟敌军排布,贸然突进,极易落入圈套。
如今最稳妥的战法,便是固守阵型,稳住第一波猛攻。只需扛住敌军开局最盛的锋芒,再徐徐观察敌军排布,摸清其战术套路,方可伺机破局。”
高顺心中早已笃定策略,此番曹操令他统领先锋水师先行渡江,本意便不想要先锋军孤军冒进,强行撕开荆襄汉水防线。
否则这个先锋完全可以让苏屹或者吕布来做。
如今,曹军数十万大军尽数在后,精锐猛将如云,主力援军转瞬即至。
他的核心职责唯有两点,一是稳住江心战局,死死拖住荆州水师主力,不让敌军彻底封死渡江航道。
二是守住先锋兵马有生力量,等待后续中军大部队驰援合围,再行决战。
所以,他现在,不求速胜,但求稳守。
江风猎猎,战局焦灼,荆州水师一波波攻势连绵不绝,层层叠加,悍不畏死,死死缠着曹军先锋战船缠斗。
荆州水师阵列后方,魏延立身主舰船头,一身战甲染满水汽,望着久久无法彻底击溃曹军,无法冲破固守阵型的战局,眉宇间渐渐凝起焦躁之色,心头紧迫感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