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安当场承诺，总部不会因方静宜参与直播拒绝正常沟通，也不会要求她向个人或关联公司转款。

方静宜看着屏幕，声音有些哽咽。

“我弟弟犯了错，我们认。”

“该退赔的钱，我们也会依法承担。”

“但我父母真的拿不出三十万给一个没有清单的账户。”

程砚安说道：“公司会安排正式法务与你对接。”

“所有金额都会提供书面依据。”

晚上八点刚过，邵立坤再次发来消息。

这一次不再是威胁，而是要求方静宜删除通话录音，声称此前内容只是个人建议。

苏云看到以后只说了一句。

“晚了。”

……

邵立坤的消息很快被完整保存。

魏子衿将聊天记录、收款账户和关联公司资料整理成电子文件，分别交给璟瑞金行总部审计组与方静宜。

方静宜没有擅自公开他的家庭信息。

她只按警方要求保留原始载体，等待正式询问。

直播间里却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金店漏洞这么大，应该自己认栽】

【员工只是看见机会】

【要不是经理留权限，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根源还是公司管理差】

苏云看了几秒。

“管理差可以整改，犯罪不能靠归因游戏消失。”

他让江小曼调出一张空白电子板。

“很多人喜欢追问，如果公司没有漏洞，事情会不会发生。”

“答案当然是很可能不会。”

“但刑事责任还要问另一个问题。”

“方启程是否明知自己无权以八元购买金条，仍然主动改价并占有财物？”

万象笔在空中写下两个词。

【条件】

【选择】

苏云指向第一个词。

“遗留权限给了他作案条件。”

随后又指向第二个词。

“连续修改六项数据，是他作出的选择。”

“企业要为条件失控负责，他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方静宜坐在办案单位等候区，安静听着这些话。

她已经不再试图从门店漏洞中寻找弟弟无罪的答案。

“苏大师，我有件事还是想不明白。”

“你问。”

“如果系统允许他改，为什么还叫无权？”

“技术上能够操作，不等于法律上有权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