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猪腿,并没有饮酒,但吕布仍然当众把猪腿摔在了地上。"
程昱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曹操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个声音里的意味已经够清楚了。
"吕布的部将已经离心了。"
程昱开口:
"据传侯成、宋宪、魏续三人已经被吕布当众折辱过不止一次。他们虽然还在守城,但心思已经不在了。"
曹操站在舆图前,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忽然开口:
"水。"
程昱和荀攸同时看向他。
"下邳城的地势我昨日去看过。城西三里是泗水,城北二里是沂水。两条河的水位都比下邳城墙的根基高。"
曹操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落在程昱和荀攸脸上:
"我要是掘开堤坝,引两河之水灌入下邳城,会怎么样?"
程昱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想了想:
"下邳城墙是夯土筑成的,底宽顶窄,若是城墙根基被水长期浸泡,夯土就会逐渐变软。"
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曹操脸上:
"短期内,城墙不会塌。但河水倒灌入城之后,城内的地面就会积水。粮仓受潮霉变,兵器锈蚀,疫病横生。"
"更重要的是人心。"
荀攸接过话头:
"城内军民一旦知道城外决了堤,水位正在慢慢上涨,那种'迟早会被淹死'的恐惧比任何兵器都管用。"
"再加上吕布现在与部将离心,陈宫被晾在一边。内外交困之下,城内的军心很快就会瓦解。"
曹操沉默了几息。
帐外传来士卒巡逻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循环往复。
他忽然拔腿往外走去:
"仲德、公达,跟我去城西。"
暮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曹操带着程昱和荀攸出了营门,骑上马,沿官道向西走了约两里。
路两边的田地已经荒了,杂草齐腰深,风一吹便哗哗作响。
又走了约一里路,地势变得低洼起来,路面上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