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师父,十块钱够我去百货大楼买两条丝巾了吧?”
林舒华斜了她一眼。
“你上回说要买京市特产带回去给科室的姐妹们,这会儿全花自己身上了?”
周小梅吐了吐舌头,把信封往口袋里一塞,搂住林舒华的胳膊开始撒娇。
“那我买一条丝巾,剩下的买京八件带回去,师父你看行不行?”
林舒华懒得理她,把帆布包丢给马国栋,转身进了屋。
屋里,严衍洲正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往里头倒了半杯温水,递到林舒华手边。
林舒华喝了一口,把手腕搁在桌上,算了一上午的账,手指头都僵了。
严衍洲没说话,伸手把她的右手拉过来,拇指压在腕骨内侧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揉了几圈。
林舒华没抽手,低头翻开另一个本子,上面记着这趟京市之行的总收支。
黄金桃的销售净利润加上药材,再扣掉四合院的九千块房款、招待所住宿、车辆借用、代卖人的工钱红包,以及给通县杨柳村的桃子尾款。
最后一行数字画了个圈,存折余额,一千零四百三十七块。
林舒华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
半年前她重生回来的时候,全副身家加一起还不到三百块,连件像样的棉袄都买不起。
严衍洲的拇指从手腕移到她的指关节上,一根一根慢慢捏松。
“算完了?”
林舒华把本子合上,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一千出头,够咱俩在南江过几年安生日子了。”
严衍洲嗯了一声,把她的手放回桌上,又给她续了半杯温水。
林舒华正要说点什么,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马国栋在门口探了个头进来。
“严同志,有你的电话,说是南江驻京办转过来的,找你找了一上午了。”
严衍洲起身出去接电话。
林舒华端着杯子喝水,隔壁严衍洲说话声不大,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严衍洲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林舒华放下杯子看着他。
严衍洲在她对面坐下来,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刚才是驻京办老战友的电话,他帮忙查了那个商业厅副厅长的底。”
林舒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冯科长那个靠山,去年底刚被人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