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槐翻箱倒柜的把皇上给的尚方宝剑取了出来,递给林氏把玩,
“拿着看看?”
“不了,不了。”林氏连连推辞。
这可是了不得的东西,平时只在戏文里听过,旁人得了这种御赐之物,都得上供祠堂,自己别再看坏了。
“没事,拿着看看,过几天我就拿着走了。”
安比槐硬把剑塞到林氏怀里,林氏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可是安比槐一直在旁边拱火,“快看看,快看看!你可能是第一个摸到这把剑的女子呢。”
林氏也被闹得心里好奇,
“那我就看看?”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包裹着尚方宝剑的黄布,原以为会看到珠光宝气的一把剑,
没想到就是一个普通的剑,一颗宝石也没有镶嵌。
林氏充满期待的脸上露出迷茫,
“这……就是一把普通的剑啊。”
安比槐奸计得逞,忍不住捶着床边笑,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和大哥真是一模一样。
它本来就是一把普通的剑,皇上用过,才称作尚方宝剑。”
“老爷,你故意拿这个取笑我。”
林氏佯装生气,可怀里的东西又不敢扔,干脆一把塞到安比槐怀里,
扭身继续坐在镜子前梳头。
安比槐坏心眼子得到满足,心中也是高兴,随意把剑放到床边的桌子上,拿起另外一把梳子,走上前,
“生气了?
为夫给夫人赔罪,替夫人梳头,
睡前梳梳头,活到九十九。”
细细碎碎的夏夜虫鸣从院墙根底下漫上来,院子里的灯笼已经熄了大半,只剩廊下还留着一盏,
虽然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屋子,院子没人走动,可这院子却不像从前那样空荡荡的了,像是被不同的呼吸声填满。
这是安家人在京城团聚的头一个夜晚。
…………
第二日一早,果然有邻居上了门。
头一个来的是隔壁的王夫人,圆脸,微胖,穿着一身半新的藕荷色褙子,手里拎着一盒点心,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怀里抱着一匹料子。
说来,这王大人的官位比安比槐还要高一级呢,在京城里,五品以下,是一抓一大把,可是这品级差不多,待遇和前程那可是天差地别。
也怪不得,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