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间院子是府里最大的,姑娘自己挑选一间便是。”
徐平向丫鬟道谢后,随便选了一间,带着李念禾走进去。
屋内只余下她们二人,窗缝钻进来丝丝冷风,吹得烛火轻轻晃动。
李念禾关上房门后站在门口不动,她绞动手中的帕子,“平姐,你有啥话就直接说吧。”
徐平转过身来,也没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开口,“你……心里,当真那样看重大皇子那边吗?”
李念禾没想到,徐平会这样直接。
她视线飘向一旁鎏金烛台,烛火映得她眼底带着几分向往。
“看重算不上,可那是多大的机缘。”她声音放得低,“若是能入他府中,将来前程便不一样了。若是跟着祖父回宁海,往后不过就是寻常乡绅家的妇人,一辈子困在后宅,想想就觉得没意思。”
徐平轻轻蹙了蹙眉,并不直接否定她的念想,只是慢慢说道:
“我明白,换作是谁看见那样的风光,难免会动心。只是皇子府不比寻常人家,里面的风波,远比我们看见的要多。”
她顿了顿,措辞尽量柔和,不去戳破大皇子拿她做棋子这件事,只说利害。
“荣华看着光鲜,终究是仰仗旁人的恩宠,恩宠这种东西,说不准的,今日待你尚可,来日情形一变那就很难说了,把一辈子都押在这上面,未免太过冒险。”
李念禾抿紧嘴唇,心底不大乐意听这些,却也知道徐平是好意,不好直接发作,只是语气带上几分固执。
“冒险自然是有的,可世间哪有全然安稳的路?留在宁海嫁人,就一定能过得顺遂吗?”
徐平见她心意已偏,知道自己只是平辈表姐,点到就该收住,再多说只会激起逆反。
她也不再苦苦规劝,只是叹了口气。
“人各有想法,我不便多劝你,只是咱们是姐妹,我只盼你凡事多留几分余地,切莫把自己全部都赌进去,真到难处的时候也好有条退路。”
李念禾垂着眼,手指依旧绞动帕子,含糊地应了一声:“我晓得。”
徐平还想说些什么,房门被敲响,“姑娘,王妃传膳了,两位姑娘快去前厅吧。”
徐平早就饿了,她换上一张笑脸,重新牵起李念禾的手。
“你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