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云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你看仔细了?”她追问:“确定没有别的伤口?”
黑衣人的后背,先是本身就有旧伤,后来又被她用匕首捅了一下,两处伤口都在后背,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看仔细了。”玉香肯定道。
苏晚云沉默了。
难道真的不是连朔?
可她的直觉总在告诉她,连朔有问题。
“我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下去休息吧。”苏晚云道。
若不是沈越现在情况不大好,不可轻举妄动,她也不必如此谨慎了。
医馆的后院,连朔背对着房门,左肩的衣裳已经褪到了腰际。
指尖捏着边缘那层假皮,他眉头紧锁,咬着牙,一点点往下撕。
那是用特制的鱼胶和人皮面具料子做的假伤口,严丝合缝地贴在皮肤上,恰好盖住了身上原本的箭伤和刀伤。
撕的时候却极疼,鱼胶粘得紧,扯着周围的真皮肤,连带着底下还没愈合的伤口都被牵扯,阵阵抽痛。
“唔……”
连朔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假皮撕到一半,底下的真伤口被扯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他咬牙忍着,指尖微微用力,猛地一下将整片假皮撕了下来。
刚才玉香在房顶窥探,大夫又恰好“出去拿药”,一切都演得天衣无缝。
他知道苏晚云在怀疑他,也知道玉香一直在暗处盯着。
既然想看伤口,那就给她们看一场好戏。
“公子。”
门外传来下属的声音,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连朔随手拿过干净的棉布,按住流血的伤口。
下属推门进来,躬身回禀:“公子,探清楚了。威远镖局的人在收拾行囊,沈越明日一早便乘船离开定澜城,回锦城。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动手。
连朔垂着眼,没想到沈越居然真的活下来了。火铳打在后心,都没能要了他的命,命确实够硬。
“什么都不用做。走了也好。他走了,我们才能放开手脚找葭梦。”
更重要的是,沈越走了,苏晚云必定会跟着一起走。
他不想伤她,若是在定澜城动起手来,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她……
下属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那属下吩咐,暂时按兵不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