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彻底听不见了，何变三人才缓缓站起身，动作自然。

灰衣男子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同行相遇的微妙赞许：“内行……真是内行。”

“看到‘黑帷车’，能瞬间反应过来行‘避礼’，保住性命……不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多了几分告诫的意味：“别被那破车外表骗了。”

“里面坐着的那位，是这云雾黑市交易会真正‘说了算’的几位之一，规矩比天大。”

“刚才我们三个，但凡有一个慢了半拍，或者姿态有丝毫不敬……”

“这会儿……恐怕已经成了某条下水道里的无名尸了。”

何变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淡然随和的笑容。

他看向灰衣男子直接问道：“这位道友，一路跟来，是对我们好奇，还是也冲着‘古王遗址’来的？”

“古王遗址”四字一出，灰衣男子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一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飘忽不定。

一股凌厉的警觉感弥漫开来，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

但何变和方镜镜都能感觉到，那里已经扣住某种尖锐冰凉的物件。

何变立刻笑着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友莫怪。”

“我观你步伐虚实相间，落脚无声却暗合九宫，避人时借光影如鱼得水。”

“更难得的是识得‘黑帷车’规矩且反应迅捷如本能…这等身手见识，绝非寻常浪客或碰运气的寻宝人。”

“故而冒昧一猜，若有唐突，还请海涵。在下何变，这位是我同伴，方镜镜。”

灰衣男子紧绷的身体并未完全放松，他死死盯着何变看了几秒，又迅速扫视一下巷子两端，确认没有其他人。

片刻后，他周身那股凌厉的气息缓缓收敛，沙哑地开口。

“康臾匿……四海为家，算是个浪客。”

“浪客？”何变眉梢微挑。

“专门在古墟遗迹、失落秘境里‘拾遗补缺’的浪客吧？”

“来去如风，只取有缘之物，不沾是非之因。康道友，我猜得可对？”

康臾匿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他看向何变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的慌乱。

他的伪装和真实行当，在这云雾黑市混了这么多年从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