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直盯着它的翅翼根部观察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一下抖动让它的整个右侧翅翼在后续半息之内的动作慢了大约一成的速度。
创口正在缓慢地渗出一线暗色液体,液体在碰到空气后迅速凝结成一道薄薄的暗痕,像是被冻住了一层又一层,暗痕在暮色中泛着一种类似旧铁器表面那种沉郁的光泽。
青鸾在完成那次攻击之后并没有立刻拉开距离,它在侧身掠过鬼凤之后顺势滑出了一段弧线,在距鬼凤大约五丈的位置重新调整了姿态。
它的翅翼边缘那层青色光弧在攻击之后黯淡了一线,像是刚刚那一下消耗了它一部分储备的能量,需要几息的间隙来重新积蓄。
它盯着鬼凤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你也是凤。"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被确认过几次才放出来的平稳,像一段已经被反复核对过的旧档案被重新翻出来时那种笃定。
鬼凤没有立刻回答。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翅根下方那道细长的创口,又抬起头来看了看青鸾的方向。
它的目光从青鸾身上移到火凤身上,又移回来,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两息。
在那两息之内,它翅根下方那道创口还在渗着液滴,边缘的羽毛已经沾湿了,凝结成一缕一缕的暗色细线。
它最终开口时声音比青鸾更低一些,像是声带深处有一层被磨损过多次的旧茧正在被重新震动:"是。"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的尾音被拖得很长,像是在那个长度里藏了一些它不想直接说出来的内容。
青鸾又问:"那为何助商?"
它的翅翼在空中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正对着鬼凤的方向,翅翼边缘的青色光弧正在缓慢恢复亮度。
鬼凤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里它左翼根部那道创口还在缓慢地渗着液滴,边缘的羽毛已经沾湿了,凝结成一缕一缕的暗色细线,在暮色中泛着类似凝固的松脂那样的光泽。
它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件它已经想过很多次的事,又像是那些话已经在自己体内被反复折叠过太多次,折叠到边缘都已经磨出了毛边:"凤的归处,不在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