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然后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两步,用一种比费仲尤浑都沉得住气的语气开口道:
"大王这首诗,妙在最后一句。
前头几句是景,末了一句落到了实处——'取回长乐侍君王',既是诗眼,也是大王胸襟。
寻常人写诗只写景,大王写诗,写的是天下万物皆可为己所用的气度。"
他这话绕得巧妙,既没有夸诗写得多好。
那东西本来就是以色欲为底,夸得太直白反而显得轻浮。
也没有避重就轻地只夸字好看,而是将那行"取回长乐侍君王"往"天下万物皆为己用"的帝王气度上引。
纣王听到这里,那双清亮的眼中浮起一层受用的笑意。
看向文丑丑的目光比方才柔和了几分,甚至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比干在远处站着,那张清癯的面孔已经沉到了极点。
他盯着那面白壁上的朱砂字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指节在袖中攥得发白。
他旁边一位中年文官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荒唐",那声音虽小,在寂静的大殿中却格外清晰。
旁边立刻有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那人便住了口,但脸上的愤懑之色依旧掩不住。
站在后列的几位年轻官员更是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生怕被人看见自己脸上那副憋不住的表情,有人嘴角抽了几下才强行压回去。
文丑丑将那些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依旧是一派熨帖从容。
他自然知道这首诗写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更知道此刻自己该做什么。
不多说,不少说,让纣王觉得舒坦了便好。
他退后半步,将费仲和尤浑重新让到前排,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恰到好处的位置上。
纣王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墙壁,满意地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銮驾在外面等候,御林军列队整齐,文武百官鱼贯而出。
走出殿门时春风迎面扑来,带着城外桃李花林的甜香,纣王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显然极好。
他登上銮驾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殿宇,那座飞檐在日光下泛着古旧的青灰色泽,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