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打法——不按套路出牌,专挑指挥部打。”
顾长风站得笔直,不敢接话。
“我跟你爷爷认识三十多年了。”杜副司令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当年我是作训处处长,他是副司令,分管作战。我写的作战方案,他每次都批得最狠,一页纸能挑出七八个毛病。我那时候年轻,不服气,跟他拍过桌子。”
他顿了顿,笑了:“拍完桌子,他拉着我去他家喝酒。你奶奶做了一桌子菜,他说:‘小杜啊,拍桌子归拍桌子,酒还是要喝的。’”
顾长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后来他退休了,我接了他的班——不是副司令,是参谋长。”杜副司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长风,“临走前去他家看他,他说:‘小杜,你现在比我当年强。’我说:‘老首长,你当年要是像我这么干,早就是中将了。’他笑了,说:‘那不行,我脾气太臭,当不了中将。’”
杜副司令沉默了两秒,然后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你爷爷是个好兵。你也是。”
“谢谢首长。”
“谢什么?”杜副司令一瞪眼,“我又没夸你。我是说你爷爷。你嘛——还得再练练。”
“是。”
杜副司令又看向耿继辉。
耿继辉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
杜副司令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昨晚你从第二辆坦克上跳下来,端着枪冲进帐篷的动作,我看到了。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耿继辉愣了一下:“谢谢首长。”
“不用谢。”杜副司令面无表情地说,“我是看你那个战术动作还不错,跟我当年带出来的兵一个水平。”
耿继辉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站着。
杜副司令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再说话,转向了其他人。
耿继辉心里松了口气。
但顾长风注意到了——杜副司令转身的时候,嘴角那一下,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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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鸣走上前一步,看着顾长风。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昨晚炸我指挥部的,就是你?”
“是。”顾长风说,“我们七个人。”
“七个人,炸了我一个大队的指挥部,控制了我的空军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