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的构造。线缆的走向,电路板的布局,电池的位置,接收器的型号,计时器的接线方式。他的大脑在飞快运算。
“二十分钟。”
“拆。”
通信频道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老炮从工具箱里取出剪线钳、螺丝刀、万用表、绝缘胶带。他把工具在身体左侧一字排开,每一件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伸手就能摸到。这是他训练了无数遍的动作,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夹层里空间狭窄,排爆服又厚又重,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不到半米的半径内。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没有抬手去擦。手不能离开设备,一秒都不能。
巴郎趴在夹层口,手里拿着手电筒,给他照明。光柱打在老炮的手套上,那双手很稳,剪线钳的刀口对准了第一根线。
向羽蹲在舞台上,步枪指向主会场的入口,警戒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的目光锁在门上,一动不动。
小庄和强子守在会场的后门,两人一左一右,枪口指向门外。他们的耳朵竖着,捕捉着走廊里的每一个声音。
邓振华在制高点,狙击镜的十字线锁定着主会场的每一个入口。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史大凡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会场的每一个窗户。医药箱敞开着,止血带、吗啡、绷带排列整齐。
江南征坐在指挥车里,面前的屏幕上全是静止的画面。她没有动,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动。她的手放在键盘上,但没有敲下去。
顾长风站在指挥车旁边,手里的对讲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他的眼睛看着会场的方向,但瞳孔的焦点不在那里,在更远的地方。
“剪第一根。”
老炮的声音从夹层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
剪线钳合拢。细微的金属切断声。
没有爆炸。
通信频道里有人轻轻呼了一口气。很轻,但在死寂的频道里还是很清晰。
“剪第二根。”
剪线钳再次合拢。
安静。
沉默了几秒。
十几秒。
半分钟。
“好了。”
老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