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了,却还是死死盯着儿臣的眼睛。”
“娘说,‘老大,你是做大哥的,娘走后,你得替娘好好护着你那两个弟弟。’”
两行浊泪顺着朱高炽的胖脸滚落下来。
他看着那个瞬间僵硬的老人。
“爹!”
“娘的话,儿臣一天都不敢忘!”
“如今老二被当成畜生一样圈禁在暗无天日的院子里,儿臣这心里头……不安啊!”
徐皇后。
是朱棣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朱棣举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
那根指着朱高炽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着长子那张流满眼泪的脸。
恍惚间。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北平燕王府,那个温柔的女人站在屋檐下。
看着院子里三个为了抢一个胡饼打得满地打滚的儿子,无奈又宠溺地笑。
朱棣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他慢慢放下了手。
转过身。
背对着朱高炽,面向那张巨大的大明堪舆图。
那原本挺拔如山的脊梁,在这一刻,似乎彻底坍塌了下去。
“滚出去。”
朱高炽双手撑着地砖,费力地一点点爬起来。
就在他踉跄着走到殿门,准备跨过门槛的时候。
“一个月后。”
朱棣依然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放他出来。”
朱高炽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
“让他洗干净了,来见朕。”
……
一个月后。
宗人府。
阳光似乎永远也照不进这个地方。
锦衣卫千户带着两名校尉,面无表情地跨进院内。
呆坐在院树下的朱高煦楞了一下。
“殿下。”
锦衣卫千户走到他面前,声音公事公办。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宣纸。
双手递到朱高煦的面前。
“太子爷替您求了情,皇上恩准了。”
千户将旁边校尉端着的红泥印泥往前递了递。
“画押吧。”
“画了,就能出去。”
朱高煦靠在树上。
纸上写着:
【儿高煦悔罪,甘愿削爵圈禁,此生不踏出王府半步。】
朱高煦死死盯着“悔罪”那两个字。
他的眼角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想当年,他跟着老头子在漠北杀得蒙古人丢盔弃甲,他手里握着大